山海经

古籍概述播报编辑

古籍概述

成书作者

对《山海经》一书记载,最早见于司马迁《史记·大宛传》。

古代典籍中首次明确指出《山海经》的作者是在西汉刘秀的《上山海经表》中,刘秀认为《山海经》是上古治水的大禹、伯益编著。

在《吴越春秋》中:“禹巡行四渎,与益、夔共谋,行到名山大泽,招其神而问之:山川脉理金玉所有鸟兽昆虫之类,及八方之民族,殊国异域土地里数。使益疏而记之,命曰《山海经》。”

其后,东汉时期的王充、赵晔等也都在其著作中将《山海经》的作者定为伯益,在流传过程中,经后人增删修改。

明代学者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载:“战国好奇之士,本《穆天子传》之文与事,而奢侈大博级之,杂傅以汲冢、纪年之异闻,周书、王会之诡物,离骚、天问之遐旨,南华郑花圃之寓言,以成此书”。

清朝毕沅在总结前代诸家研究成果的基础上,进而提出《山海经》是大禹、伯益创作,《海外经》《海内经》为秦人所作,《大荒经》则在刘秀修订时产生。

进入二十世纪,又有学者提出《山海经》的作者是战国时期的邹衍;该学说发端于刘师培,他在《西汉今文学多采邹衍说考》中,根据《墨子》所记“神仙家言,亦以齐邦为盛”推断,他主张《史记·大宛列传》与《山海经》并提的《禹本纪》“疑亦衍书”。

另外《山海经》的作者还有学者认为是墨子的弟子随巢子 [24]。

现今,学术界的讨论的焦点是作者的北人与南人之争。北人说中,主要有秦人创作说和中原洛阳人创作说。顾颉刚在《禹贡全文注释》称,“《禹贡》作者的籍贯同《山经》作者一样,可能是秦国人”。而郑德坤和日学者小川琢治则认为,《山经》中多对中原地区山川、矿产的记述,从而得出中原洛阳人创作的观点。

南人说中主要有巴、蜀人说,楚人说。吕子方、蒙文通是巴、蜀人说的代表者。吕子方以“大荒”“海内”多有记载巴、蜀之地的事迹为证据,提出巴、蜀人说。而蒙文通则认为《海内经》四篇是古蜀国的作品,“大荒”巴国作品、《五藏山经》和“海外”四经是接受了巴蜀文化以后的楚国人的作品。楚人说的代表袁珂先生认为书中所写神话故事与屈原作品《离骚》《天问》《九歌》等关系密切,且行文中多用楚地之语,如《海内经》中关于都广之野的记载,“播琴”一词就是出自楚地,楚地的人称呼“播种”为“播琴”,另《西次三经》中“服之使人不厌”一句中,厌俗称魇,是四川人说的发梦颠。另书中对颛顼和黄帝的记叙极多,相传这被楚人供奉为祖先。

据其统计,全书记叙颛顼事迹的有17处:《海外北经》1处、《大荒东经》1处、《大荒南经》2处、《大荒西经》6处、《大荒北经》5处、《海内经》2处,明确记叙黄帝事迹的有14处:《北次三经》1处、《海外西经》2处、《海外北经》1处、《大荒东经》2处、《大荒西经》3处、《大荒北经》2处、《海内经》3处,书中称为帝而实际应指皇帝者9处:《西次三经》“是为帝之下都”“实为帝之平圃”“帝乃戮之钟山之东”,《中次三经》“实为帝之密都”、《海外南经》“为帝司夜于此野”、《海外西经》“刑天与帝争神”、《海内西经》“帝乃梏之疏属之山”、“帝之下都”、《海内经》“鲧窃帝之息壤”。

北人说和南人说以外,一些学者提出折中的见解,他们认为《山海经》在成书、流传过程中,既有北人的加工,同时也经历了南人增减。

学者萧兵著文称:《山海经》结构上观点模糊,节段松散,句式零乱,韵散夹杂,缺乏象屈原赋那样明确而统一的思想、情调、构思和语言风格,并提出《山海经》包含南、北方大量资料信息,仅仅是北方人或南方人是无法创作出来的 [24]。

成书过程

上世纪20至70年代

上世纪二十至七十年代,一批学者对《山海经》的成书分别进行了研究,提出了许多新的观点。学者陆侃如撰文提出:海内外经八卷作于西汉《淮南子》之后刘歆之前,大荒海内经五卷作于刘歆之后郭璞之前,《五藏山经》是更早的作品。

茅盾认为:《五藏山经》成于东周,海外海内写于春秋战国之交,大荒海内经五篇成于秦统一之前。其后闻一多提出了《山海经》是汉代典籍的观点。蒙文通在其《略论<山海经>的写作时代及其产生地域》一文提出:大荒海内五经写作时代最早,大约在西周前期,海内四经在西周中期,《五藏山经》和海外四经作于春秋战国之交。

袁珂在《<山海经>写作时地和篇目考》一文中明确指出:大荒海内五篇部分成书最早,约为在战国初年或中期,五藏山经海外四经稍迟,在战国中期以后,海内四经成书于汉代初年 [24]。

上世纪80年代至今

上世纪80年代至今,对《山海经》成书这一问题的讨论更加活跃,研究方法也更加丰富。顾颉刚、谭其骧通过《禹贡》与《山海经》的比较研究得出《禹贡》成书早于《山海经》的结论,后者更是明确提出“《山海经》成书的具体时间应该在秦统一六国之后,正在对南越用兵而尚未完全征服的时候”的结论。

任乃强在《论<山海经>成书年代与资料来源》中,通过对《淮南子》等文献资料的佐证,得出“《山经》成书与《淮南子》同时,汉武帝初年,已有《山海经》,但那时只有《山经》与海经合成一书,大荒经五篇可能是宣、元、成三帝时被海内外八经收入其中,时间约在王莽执政之后,刘歆改名以前”。

赵璞珊将《山海经》中的医学知识进行集中整理,通过与商代卜辞的记载和西汉早起出土的文献综合比较,推断《山海经》成书时代在“春秋战国之交,或者还要早一些,即春秋晚期作品。”同时还进一步断定,“《山海经》不一定是出自当时的理论大家之手,而很可能是一些对当时自然界各种现象充满乐趣的人写作的”。

有的学者主张今本《山海经》各篇结构就是成书的先后顺序。其中,主张《山海经》成书于虞夏的观点较为兴盛,徐显之在其《山海经探原》中认为:《山海经》草创于禹益,完善于春秋战国之际,以后历两汉魏晋,又续有增益。

当代的学者普遍认为:由于《山海经》内部所体现出的整体性和差异性,可以推论出,《山海经》是由民间口头文学流传而来,人们从荒蛮的远古时代起口耳相传,一代一代在流传的过程中不断演变增益,最后才见之于文字。成书约在战国之前,成书后仍不断经后人修改增订而成 [24]。

性质定位播报编辑

性质定位

文献性质

关于《山海经》一书的性质,众说纷纭。

从《汉书》到《新唐书》的记载,《山海经》一直被视为具有实用价值的地理书。汉代刘歆在其《上<山海经>表》中他指出:“《山海经》内别五方之山,外分八方之海,纪其珍宝奇物,异方之所生,水土草木禽兽昆虫麟凤之所止,祯祥之所隐,及四海之外,绝域之国,殊类之人。禹别九州,任土作贡;而益等类物善恶,著《山海经》”;后世的《隋书·经籍志》以及不少史书,也把它列入地理类。

而《汉书·艺文志》则把它列入数术类刑法家之首,与《相人》、《相六畜》之类的巫卜星相之书混在一起,《宋史·艺文志》将之列入五行类。

明清时期,《山海经》有着“古今语怪之祖”、“小说之最古”的评价;明代学者胡应麟在《四部正讹》中称它为专讲神怪之书,即“古之语怪之祖”。

清代纪昀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称它是最古的小说,云:“究其本旨,实非黄老之言。……诸家以为地理书之冠,亦为未允。核实定名,则小说之最古者尔。”

晚清时期,张之洞的《书目答问》,将它看作是历史著作,列入“古史类”。鲁迅先生则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山海经》“记海内外山川神祗异物及祭礼所宜……所载祠神之物多用糈,与巫术合,盖古之巫书也。”并说,“中国之神话与传说,今尚无集录为专书者。仅散见于古籍,而《山海经》中特多”。

而在近代至当代,《山海经》会根据研究者的研究方向和理论,有着不同的性质,其中,该文献最具代表的性质为“上古时期的百科全书” [12-13]。

历史定位

在该时期,《山海经》的内容被认为是真实的,里面记载的山川河流甚至异物都是可信的。

在该时期,《山海经》逐渐被看作是虚构的作品,由于人的认知不断提高以及明清小说盛行的影响,《山海经》的可信度逐步降低,被归入小说之流。

在该时期,《山海经》根据研究者的研究方向和理论有着不同的定位;由于随着西方人类学、民俗学等学科的传入,所以许多学者在研究《山海经》的时候将其视为各种学科的综合体,运用不同学科的理论,分析归纳出各种成果 [13]。

文献结构播报编辑

文献结构

结构内容

《山海经》共一十八卷,约三万一千字,由主要由《山经》与《海经》两部分组成,并又分为四大部分,分别为:

所属 组成部分 组成介绍
山经 五藏山经 主要纪录有关山川地理、祀神的典礼仪式和所用之物,其中亦叙写诸山山神的形貌和神力。
海经 海外经 多记海外各国的异人、异物,也有些古老神话零片的记叙,如夸父追日、刑天断首。
海内经 主要记海内神奇事物,如昆龙景象、建木形态、巴蛇、雷神等。
大荒经 主要记录了一些有关帝俊和黄帝(古代东西两大民族所奉祀的上帝)的神话
参考资料: [1]

主要纪录有关山川地理、祀神的典礼仪式和所用之物,其中亦叙写诸山山神的形貌和神力。

多记海外各国的异人、异物,也有些古老神话零片的记叙,如夸父追日、刑天断首。

主要记海内神奇事物,如昆龙景象、建木形态、巴蛇、雷神等。

主要记录了一些有关帝俊和黄帝(古代东西两大民族所奉祀的上帝)的神话

参考资料: [1]

篇章结构

《山海经》各个篇章分别为:

所属 篇章
五藏山经 南山经
海外经 海外南经
海内经 海内南经
大荒经 大荒东经
参考资料: [2]

参考资料: [2]

叙述结构

《山海经》文本内部呈现为平面铺排式的网络状,根据结构性质,可分为三个层级:

一级结构为《山经》和《海经》两部分。其中《山经》的主要内容是山川地理、矿产,以及奇禽异兽、怪蛇怪鱼、奇异的花草树木等;《海经》主要记叙海内外禀性及外形都十分奇异的国家和民族以及神奇事物、神话历史 [3]。

二级结构即《山经》和《海经》的下位层次,其结构安排规律为:

所属 结构安排
山经 南山——西山——北山——东山——中山——中次五——中次九
南次二——西次二——北次二——东次二——中次二——中次六——中次十
南次三——西次三——北次三——东次三——中次三——中次七——中次十一
西次四——东次四——中次四——中次八——中次十二
海经 海外南——海外西——海外北——海外东
海内南——海内西——海内北——海内东
大荒东——大荒南——大荒西——大荒北
参考资料: [3]

南山——西山——北山——东山——中山——中次五——中次九

南次二——西次二——北次二——东次二——中次二——中次六——中次十

南次三——西次三——北次三——东次三——中次三——中次七——中次十一

西次四——东次四——中次四——中次八——中次十二

海外南——海外西——海外北——海外东

海内南——海内西——海内北——海内东

大荒东——大荒南——大荒西——大荒北

参考资料: [3]

三级结构是各经以内部的线索进行展述:

所属 叙述方式
山经 以叙山西由一点为核心,一次向外展开,呈辐射状形成叙事层面。先确定南、西、北、东、中山,然后分别以每一山之首作为叙述原点,有次及彼,由原点再设分原点,四面环状外向延展,中间和结尾还有小结,从而形成了层次分明的叙述网络。
海经 海外经
海外西经 取西南角至西北角,以结匈国为起点,除一处折向东外,其它17处皆向北延伸。
海外北经 以长股国为起点,向东延伸,取东北至西北角。
海外东经 以<镸差>丘为起点,向北延伸,取东南至东北角。
海内经 海内南经
海内西经 以贰负被拘禁的疏属山为起点,取海内地区西南角以北。
海内北经 以蛇巫山为起点,取海内西北角以东。
海内东经 以流沙为起点,取东北角以南地区。
大荒经 为东海海外、南海之外、西北海之外、东北海之外,最后是《海内经》取位东海之内的地区。
参考资料: [11] [23]

以叙山西由一点为核心,一次向外展开,呈辐射状形成叙事层面。先确定南、西、北、东、中山,然后分别以每一山之首作为叙述原点,有次及彼,由原点再设分原点,四面环状外向延展,中间和结尾还有小结,从而形成了层次分明的叙述网络。

在叙述的形式上去掉了关联词,同时在结构框架上,分“海外”、“海内”、“大荒”三个部分,然后根据方位南、西、北、东进行国与神人、物产、习俗特点的叙述。

取西南角到东南角,叙述采取中心辐方式,即先以灭蒙鸟为中心,依次向西南东南、东、东南、东、南、南辐射。其余除临时改换中心为厌火国外,都以赤水为中心,一连向东辐射。

取西南角至西北角,以结匈国为起点,除一处折向东外,其它17处皆向北延伸。

以长股国为起点,向东延伸,取东北至西北角。

以<镸差>丘为起点,向北延伸,取东南至东北角。

以闽为起点,取位海内地区东南角以西,多向西、西北延伸。

以贰负被拘禁的疏属山为起点,取海内地区西南角以北。

以蛇巫山为起点,取海内西北角以东。

以流沙为起点,取东北角以南地区。

为东海海外、南海之外、西北海之外、东北海之外,最后是《海内经》取位东海之内的地区。

参考资料: [11] [23]

内容记载

所属 记载山系
南山经 南山一经
柢山 亶爰山
箕尾山 /
南次二经. 柜山
瞿父山 句余山
会稽山 夷山
洵山 虖勺山
漆吴山 /
南次三经 天虞山
旄山尾 育遗
灌湘山 鸡山
仑者山 禺槀山
西山经 西山一经
符禺山 石脆山
浮山 羭次山
大时山 嶓冢山
黄山 翠山
西次二经 钤山
女床山 龙首山
小次山 大次山
众兽山 皇人山
莱山 /
西次三经 崇吾山
钟山 泰器山
乐游山 嬴母山
积石山 长留山
符惕山 三危山
泑山 翼望山
西次四经 阴山
鸟山 上申山
盂山 白於山
刚山 刚山尾山
邽山 鸟鼠同穴山
北山经 北山一经
涿光山 虢山
石者山 边春山
灌题山 潘侯山
敦薨山 少咸山
浑夕山 北单山
堤山 /
北次二经 管涔山
白沙山 尔是山
敦头山 钩吾山
姑灌山 湖灌山
北次三经 归山
天池之山 阳山
教山 孟门山
虫尾山 彭毗山
轩辕山 谒戾山
发鸠山 少山
题首山 绣山
柘山 维龙山
泰戏山 石山
陆山 沂山
乾山 伦山
帝都山 錞于毋逢山
东山经 东山一经
番条山 姑儿山
犲山 独山
东次二经 空桑山
葛山首山 余峨山
卢其山 姑射山
碧山 缑氏山
䃌山 /
东次三经 尸胡之山
胡射之山 孟子之山
无皋山 /
东次四经 北号山
钦山 子桐山
中山经 中山一经
涹山 脱扈山
泰威山 吴林山
合谷山 阴山
中次二经 煇诸山
阳山 昆吾山
蔓渠之山 /
中次三经 敖岸山
和山 /
中次四经 鹿蹄山
柄山 白边山

其他语言